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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不同投资主体发展看金融不良资产管理行业发展趋势

2019-12-01来源:玟丽听我讲故事

摘要:

随着五大国有银行和四大资产管理公司股份制改革的陆续完成,不良资产行业由商业化转型时期正式进入全面商业化时期,其资产供给丰富化、资产收购市场化、资产处置方式灵活化、投资主体多样化,巨大的行业规模和完整的生态链条对经济结构转型、供给侧改革及金融监管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本文将通过对各市场投资主体的分析,透视行业未来发展蛛丝马迹,为行业参与主体提供点滴参考。


关键词:不良资产  市场投资主体  发展趋势


本文由 河北瀛冀律师事务所 授权发布


一、如何理解不良资产管理行业


(一)什么是不良资产


不良资产通说为资产的分支概念,会计科目里归为坏账科目,主要包括又不限于银行不良资产,企业不良资产,证券、保险、信托不良资产,政府不良资产等。本文讨论主要是金融类不良资产,包括银行不良资产和非银金融机构不良资产。


(二)不良资产的划分


我国不良资产划分主要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998年之前,根据财政部金融保险企业财务制度的规定,做“四级分类”,即“逾期”“呆滞”“呆账”,贷款损失准备金计提为贷款总量的1%;第二阶段为1998年以后,根据央行1999年下发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全面推行贷款五级分类工作的通知》规定,做“五级分类”,即“正常”“关注”“次级”“可疑”“损失”,“次级”“可疑”“损失”为不良资产,近几年统计亦将“关注”归为不良资产。贷款损失准备金计提比例分别为:关注2%、次级25%、可疑50%、损失100%。


(三)不良资产管理行业发展历史


中国不良资产行业的开端以1999年华融、长城、东方、信达4大资产管理公司的成立为标志,在此之前,银行系统没有成规模的资产剥离行为,行业更不存在。不良资产管理行业发展至今,基本经历3个大的发展阶段:即政策性业务阶段、商业化转型阶段、全面商业化阶段。



1、完全政策化阶段


1999年-2004年,属于政策性业务时期,不良资产收购完全按照财政部定价;业务范围为对口承接工、农、中、建4大国有银行不良贷款;不良资产处置以现金回收率和费用率进行考核。


2、商业化转型阶段


2004年-2010年,开始打折收购商业银行不良资产,不良资产商业化处置开始。收购环节,政策性不良资产仍由财政部定价,但开始尝试以竞标、议价等商业化方式进行收购;业务范围涵盖银行业以及非银行金融业的不良资产;不良资产处置环节,财政部对政策性不良资产仍以现金回收率和费用率进行考核,商业化方式获取的不良资产则实行自负盈亏。


3、全面商业化阶段


2010年至今,四大资产管理公司陆续完成股改,不良资产行业进入全面商业化阶段,通过股改结束政策性不良资产收购,完全以竞标等商业化方式开展业务;业务范围涵盖银行业、非银行金融业以及非金融企业的不良资产;不良资产处置实行自负盈亏,处置方式更及灵活多样,由原来的“打折”“打包”“打官司”逐步发展至债务重组、市场化债转股、资产证券化等。


(四)不良资产处置概念


不良资产处置,是指根据投资人的投资方向和要求,通过综合运用法律法规允许的一切手段和方法,对资产进行价值变现和价值提升,实现高效、快捷退出的活动。

资产处置的范围按资产形态可划分为:股权类资产、债权类资产和实物类资产;资产处置方式按资产变现分为终极处置和阶段性处置。终极处置主要包括破产清算、拍卖、招标、协议转让、折扣变现等方式,阶段性处置主要包括债转股、债务重组、诉讼及诉讼保全、以资抵债、资产置换、企业重组、实物资产再投资完善、实物资产出租、资产重组、实物资产投资等方式。



二、不良资产管理行业的产业生态格局


随着不良资产行业进入全面商业化时期,不良资产供给机构、投资机构和处置主体逐渐形成完整的生态链条,不良资产上游供给机构包括银行、非银金融机构、非金融机构;中游投资处置机构包括四大AMC、银行AIC、地方AMC;下游投资处置机构包括未持牌AMC、上市公司、私募、保险、产业投资基金、境外投资人。



(一)产业生态链上游:不良资产规模持续增长


国内经济多年来持续高速发展与宽松的投融资审批政策,扰动了投融资的超规模投放,导致产能过剩和闲置,国内资本市场非理性发展加剧了对流动性侵蚀,导致社会财富的不均衡再分配,社会信用持续承压,银行金融不良贷款规模近两万亿;非银金融机构以及非金融机构暗藏巨量坏账陆续暴露。一定时期内,国内不良贷款率将稳步增长,银行虽及时调整信贷政策,但未来中长期,仍将迎来不良资产的集中爆发。


(二)产业生态链中游:不良资产行业格局走向多元化       


不良资产规模的迅速扩张和系统性风险的酝酿,四大AMC已不足以安全应对,地方AMC、银行AIC、未持牌AMC顺势而生。四大AMC 的股份制改革的陆续完成、地方 AMC 、银行AIC集中设立和未持牌AMC 的蓬勃发展,标志着不良资产的处置由政策性剥离向完全市场化经营转变。


四大AMC、地方 AMC 和银行 AIC 在资金来源、业务范围、处置方式上都有所区别,在处置资产上虽然同为不良资产但也各有侧重。由此,国内不良资产产业链上进一步形成多类型、全方位的处置机构群,对全国各类不良资产进行各有针对进行处置,不良资产行业格局正式开启“4+2+银行系+N”模式。


表:四大 AMC、地方系 AMC、银行系 AIC 对比


1、四大AMC发展概况


1999年,国务院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化解金融风险、促进国有企业改革脱困,决定成立中国信达、中国长城、中国东方和中国华融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对口接收、管理和处置从国有商业银行剥离的不良贷款。2000年11月,国务院颁布《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条例》,明确了四大AMC的运行框架,促进了不良资产的处置和资产管理公司的规范运作。


四大AMC经过多年商业化的发展后,进行了多元化的发展,利润来源不再仅仅是不良资产管理业务,围绕不良资产处置为核心进行全金融牌照经营是四大 AMC 未来的发展方向。2017 年12 月 29 日,银监会印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资本管理办法(试行)》,要求四大 AMC 在经营中突出主业,回归不良资产管理,同时设立资本充足性监管标准,严格防控集团表外管理资产相关风险。基于不良资产供给增加,市场上处置机构竞争加剧的大环境,四大 AMC 在资金规模、处置方式、处置能力上仍有一定的优势,同时扩展全牌照经营,实现业务和利润来源多元化,增强企业实力。


2、地方AMC发展概况


地方不良资产管理早在1999年起就开始试行,上海、重庆、广东等6省先后成立了国有全资的地方AMC。2013年,财政部和银监会授权每省设立1家地方AMC。银监会发布《关于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开展金融企业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处置业务资质认可条件等有关问题的通知》,鼓励设立地方AMC,鼓励民营企业参股。2016年10月,银监会向省级政府下发《关于适当调整地方资产管理公司有关政策的函,允许确有意愿的省级人民政府增设一家地方资产管理公司同时允许地方AMC债务重组、对外转让等方式处置不良资产且对受让主体不受地域限制。


地方AMC主要意义有三点:


一是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助力经济去杠杆。地方银行和企业在经营的过程中也形成了大量不良资产,总量上看,不良资产规模也非常庞大。截至 2017 年末,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高达 1.71 万亿元,尚未列入不良贷款的关注类贷款余额更是达到3.4 万亿元。整体来看,在新时代转型背景下,我国整体经济杠杆率保持高位并持续增长,金融体系脆弱性不断加剧的问题广受关注。目前,我国经济杠杆缺乏周期性的自我修复功能,而且体现在不同经济部门间传递转移。地方AMC 作为具有重要金融功能的资产管理和风险处置平台,为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助力经济去杠杆发挥着重要作用;


二是创新金融发展方式,提高金融市场效率。地方 AMC 在近几年的快速发展中,在不良资产批量收购和处置、债务企业破产重整、市场化债转股、资管公司功能拓展、业务平台驱动模式以及与第三方机构的多元合作等方面都进行了大量的创新实践,展现了丰富的业务模式,为地方政府和实体企业设计了特色化和专业化的解决方案,降低了不良资产处置的社会成本,逐步深化了金融体系的层次,有效提高了金融市场的效率;


三是服务实体经济,助推产业结构转型升级。由于地方 AMC 的成立多由政府主导,由地方财政出资,大多数为国有独资或国有控股,对于地方经济运行、产业结构和国有企业资产状况更为了解,具有信息优势,使得地方 AMC 在具体的不良资产业务操作时,不会完全以盈利性为导向,能满足地方政府的政策需要,从产业整合的高度对不良资产进行整合和剥离,优化地方产业的资源配置,提升产能转换效率。


资金的相对不足、不良资产处置能力的不足以及整体战略布局的缺乏,都对地方 AMC 未来的进一步发展形成掣肘。但地方 AMC 在不良资产的处置上也有自身独特的优势。从可行性上就地方不良资产处置上,对地方环境和地方企业都更为熟悉,对持有不良资产的企业经营发展从而也能预留出更大空间。各地方 AMC 不应简单地学习四大资产管理公司开展泛多元化业务,应明确核心经营业务,充分利用地方资源,挖掘地方需求,结合自身业务特点和发展实际,打造差异化经营模式;同时注重相关专业人才的引进,走出一条符合地方特色而又具有国际视野的自身道路。


目前我国每个省、直辖市均已成立了58家地方AMC,其中江苏、上海等14个省市已有2家地方AMC,广东、浙江、福建等5个省份则有3家地方AMC成立。而不良贷款余额在全国排名前五的广东、浙江、福建和山东四省分别成立了三家AMC公司。三家AMC包含一家地市级的AMC,意味着牌照有可能进一步往地市级下沉。


3、银行系AIC发展概况


2016年10月至今,工农建交及中国银行五大行各自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正在逐一筹建,均已获得银监会同意开业的批复。但至 2017 年 8 月,五大行透露的债转股签约规模已达万亿元,但具体落地规模估计只占一成,且还存在“明股实债”的问题。2018 年三季度五家银行系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已正式开业经营不良资产处置业务,国家资金进一步支持银行系 AIC 的工作,一系列债转股项目将真正落地。


表:银行系 AMC 目前筹建情况


《办法》第二十三条“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金融资产投资公司可以经营下列部分或者全部业务:


(一)以债转股为目的收购银行对企业的债权,将债权转为股权并对股权进行管理;


(二)对于未能转股的债权进行重组、转让和处置;


(三)以债转股为目的投资企业股权,由企业将股权投资资金全部用于偿还现有债权;


(四)依法依规面向合格投资者募集资金,发行私募资产管理产品支持实施债转股......


金融资产投资公司应当以前款第(一)、(二)、(三)、(四)项业务为主业。金融资产投资公司全年主营业务占比或者主营业务收入占比原则上不应低于总业务或者总收入的50%”。这四项业务都是AIC的主营业务,尤其是“(二)对于未能转股的债权进行重组、转让和处置”,将实际赋予AIC不良资产经营的资格。


4、不持牌AMC发展概况


对于不持牌的 AMC,由于并没有建立相关的法规和制度,基本处于法无禁止即可为的状态,所以参与者众多;投资范围没有地域限制,但从银行直接参与招拍挂的不良资产的组包转让不得超过三户。


不持牌AMC 主要分为三类:A、专门从事不良资产管理业务的民间AMC;B、大型公司设立用于处置企业内部不良资产 的 AMC;C、为不良资产提供流动性的拍卖所等机构。


随着金融监管的进一步加强,不持牌 AMC 纳入银监会的监管范围已是箭在弦上,金融牌照价值会更加凸显。相较于四大 AMC 和地方 AMC,不持牌 AMC 的发展战略应为深耕于不良资产处置的细分市场,专精于自己的领域,与四大 AMC 和地方 AMC 的客户形成互补。


(三)产业链下游:不良资产投资日趋活跃


不良资产市场日益扩大,上游供给增加且中游处置机构多样化,国家政策同步推动,放宽地方 AMC并着力推进银行系AIC债转股,均引起了各类资本的关注。且不良资产投资的投资回报在各类投资策略中居于前位,也因此不良资产产业链下游的投资活动也愈发活跃。



目前下游的投资者主要有上市公司、私募基金、保险机构、海外投资者及产业资本。除上市公司之中掀起转向 AMC 业务改善经营的浪潮之外,下游私募基金中专注不良资产投资的成立数量和融资情况亦有增加,反映出社会资金对不良资产投资的关注和看好。


此外,对保险机构而言,在“资产荒”环境下,适当进行不良资产投资有利于资产配置多样化和收益增长,当前也已经创新出多种保险参与不良资产投资的方式,既包括进行下游私募基金和不良资产证券化产品的投资,也包括自身直接参与不良资产处置。且国家也在这方面给予政策支持,希望保险为不良资产证券化和债转股业务提供资金支持。鉴于国内不良资产投资如火如荼的环境以及宏观经济筑底的背景,海外投资者从2015年开始也瞄准这一市场,橡树、KKR 等国际不良资产投资巨头多以与国内四大 AMC 合作进行参与,而其他海外基金则选择直接设立基金参与到下游不良资产包收购和投资上。


三、不良资产管理行业参与主体的战略选择


不良资产管理行业参与主体应具备识别不良资产的高超综合能力和强烈自信心,要求具备一定的防骗、防陷阱、取舍能力和综合的风险控制能力,要逐步在处置不良资产实践中磨炼行业经验,要在商业化经营中树立正确的安全观、收益观。

如何选择安全的交易对手,如何筛选安全的投融资项目,树立何种的投资收益观,需要成功与失败的积累,处置不良资产可帮助行业参与主体重新树立风险控制底线、设置风险防范措施、设置好多层次的投融资项目退出机制,可以帮助大家正确做出战略选择。


(一)四大AMC的战略选择分析


华融、信达、长城、东方四大AMC的成立,主要是政府为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消化国有银行巨额不良贷款,促进国企改革脱困,成立背景和资源配置几近相同,发展历程也比较相似,但终因顶层发展战略的不同、战略路径的差异和资本运作的差异,从而导致在业务模式趋同的情况下,资产规模、利润水平、市场化程度产生较大差别,奠定了四大AMC今日不同的“江湖地位”,信达和华融首先完成股份制改造,成功港股上市,并列第一梯队;长城、东方在2017-2018才完成股份制改造,IPO尚在准备当中,位居第二梯队。


(1)相似的发展历程


1999年4月-11月,国务院相继批准成立信达、长城、东方、华融四家资产管理公司,非别对口承接建设、农业、工商三大国有商业银行不良贷款1.4万亿,并在资产处置过程中经历政策性业务阶段、商业化转型阶段和全面商业化阶段,信达、华融、东方、长城的股改完成,标志着政策性不良资产收购正式终结,完全商业化时代正式开启。



(2)公司经营状况逐渐分化


随着政策性阶段向市场化阶段转型过程中,各公司采取了不同的经营策略,在改制、引战和上市陆续完成后,各公司在总资产、净资产、利润率上逐渐拉开差距。


从资产规模来看,中国华融继续保持着规模领先的资产管理公司地位:截至2017年12月末,中国华融资产总额达1.87万亿元,比2016年年末增长32.5%;而另一家赴港上市的资产管理公司中国信达则以13869亿元、18.1%的增长率位居第二;东方资管2017年末表内合并总资产9792.24亿元,同比增长22%;长城资管2017年末表内外总资产9118.71亿元,其中:表内资产6431.1亿元,较年初增长32.08%,表外资产2687.61亿元,较年初增长26.32%。



净资产方面,截至2017年末,中国华融净资产达1826亿元,比年初增长21.7%;中国信达净资产1494亿元,比年初增长7.3%;东方资管净资产1175.58亿元,同比增长23%;长城资管净资产632.87亿元,较年初增长24.89%。从净资产规模来看,中国华融作为“老大哥”,仍然居于首位。但从增长率来看,位于净资产规模末尾的长城资管增高于其他三者,“二哥”中国信达增长率最低。

 


2017年,中国华融实现净利润266亿元,较2016年增长15.1%;中国信达全年实现归属于公司股东的净利润为181亿元,同比增长16.8%;两家未上市AMC——数据显示,2017年东方资管取得净利润123.51亿元,同比增长38%;长城资管实现净利润106.31亿元,增长18.54%。从净利润增速看,除东方资管净利润增速较高以外,其余三家差别不大。东方资管净利润增速达38%,过去五年复合增长率更是达到26.5%。


信达和华融在“股改-引战-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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